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43人参与 |分类: X易生活|时间: 2020-07-09
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mikkelwilliam@iStockphoto/明报製图)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沉迷游戏——有些人在游戏世界内,获得现实世界中得不到的满足感,容易沉迷其中。(设计图片,图中模特儿与本文提及个案无关)(imtmphoto@iStockphoto)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打机成瘾——去年,世界卫生组织正式将「打机成瘾」列入《国际疾病分类》,视为精神疾病。(设计图片)(AH86@iStockphoto)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心病来袭 迷失虚拟世界

对很多青少年而言,当无法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支撑点,虚拟游戏世界无疑很吸引。光怪陆离的虚拟空间裏,可以凭着一己的战斗力写下成绩,透过不断升级引来网友的艳羡,从而获得自我满足。

然而,沉迷打机容易令人错失美好的风景,要享丰盛人生,还是需要返回现实,从工作和亲友关係中领略人生趣味。

现年30岁的伟进,日间有固定工作,下班后与家人晚餐,每周两天到学校进修英文。他最大心愿是学好英语,流利地与外国人沟通。有谁想到,这样一个上进青年,年少的路曾经满途荆棘。

耳边「声音」在骂我

中学年代的伟进无心向学,成绩不佳;加上与同学关係疏离,令他失去生活趣味,渐渐沉迷游戏世界。「那时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目标及支持,觉得没有生存意义,根本不是自己想过的生活。但在游戏世界内,我可以升到好高级别;其他人会羡慕我,我就会感到快乐。」伟进废寝忘食,每天至少花8小时打机,即使父母严词责备,恫吓要赶他离家,亦无阻他投身虚拟世界寻找心灵寄託。

与此同时,伟进持续出现幻听,后来到医院求诊,被转介至精神科,确诊患上思觉失调。「我经常听到有把声音在骂我,不断地在我耳边说话。有一次我在北区医院覆诊时,情绪失控不断责骂医生,后来被保安员制服,再安排入院。后来又有一次,我在家中三日三夜也睡不着,到了晚上不断大叫,爸妈翌日只好送我入院。」多年来,伟进因病发而频频进出医院,日子过得迷糊,令他对人生更感无奈。

工场提供思考空间

及至2013年,伟进被转介至新生精神康复会(新生会)旗下的庇护工场,在车缝组内任职;工场规律的作息生活,让他开始反思人生。「工场是一个让自己思考的地方,我会反省过去,并思考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

伟进发觉自己过去沉迷打机,对世界感到厌倦,或许正是病发所致。他亦渐渐明白,昔日情绪容易波动,脑海中经常对别人有敌意,想征服他人以突显自己地位较高,必须时刻抑制自己不可以动手或出口,结果变得非常焦虑,内心充满挣扎及矛盾。

日子久了,伟进在工场适应下来,与其他服务使用者及职员相处甚好,慢慢重建社交生活,更负责带领小组活动,例如带领新服务使用者参加导向小组、举办羽毛球活动等。近年,伟进的病情逐渐受控,在医生同意下逐步减药,嗜睡的问题明显减轻,心跳较以前平稳,人亦精神多了。

过去的经历,让伟进深谙身边人的扶助,可让病者及早认知病情,寻找合适的治疗方法。因此,他亦积极以过来人身分出席分享会,希望以自身经验启发更多人,亦让家长学会如何与患病子女相处。「有时我会想,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自己患病,可能我就不会花了几年时间封闭自己,沉迷打机。如果我的亲身经验,在其他人身上行得通,就可以令他们减少痛苦。我不想其他人和我一样,再浪费十年时间。有时他(病者)可能只需要小小的提点,已经足够改变他的心态。」

伟进早前与数个康复者一同出席新生会与香港城市大学合办的分享会,一行人除了参观大学校园、体会上庄文化及观察民主墙外,亦在交流会上主动诉说自己的故事。席间众人交流甚多,有效消除社会对精神病康复者的歧视。现在的伟进对未来有了盼望,努力追回失去的时间,专心学好英文,甚至希望取得英文学士学位,拥有一技之长。他亦计划参与更多分享会,期望能成为朋辈支援员,以过来人身分帮助其他病者,走进人群建立共融社会。

患有精神病的经历,是伟进人生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这份经历曾经令他跌倒,在后来却让他能够加以发挥,以回馈社会。只要怀抱希望,才能走向全新的明天。

文:区倡豪(新生精神康复会注册社工)编辑:陈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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